为了给伏夏集团做财务保全,余颂凡找到赵屹杰,提议多注册一批空壳小公司,广撒网代理各类诉讼,必要时用伪造借条的方式完成资产隔离。他本以为这是自己突发的险招,没料到赵屹杰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——他挑了一批伏夏的老员工,在一处连余颂凡都找不到的隐秘基地里,悄悄启动了“伏夏再造计划”。临分手时赵屹杰拍了拍余颂凡的肩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:伏夏的所有案子,绝对不能让丁宁插手。
当晚余颂凡带着杨阿五去听孔晴的音乐会,音乐厅里弦乐响起,杨阿五却侧过脸小声说,还是山里的鸟叫比这好听。同一时间,赵屹杰也坐不住这类高雅场合,他把丁宁叫到身边,慢悠悠讲了一个土著人用藤蔓围猎的故事,末了推过一把车钥匙,说这辆车以后归她用,如杰律所的所有资源、所有员工,她都可以随意调动,全力支持她查案。
丁宁独自站在空旷的停车场,指尖落在新车冰凉的引擎盖上,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。梁紫东之前反复提醒的话在耳边打转:伏夏集团背后的阴谋太深,迟早会把她拖进深渊。她越看这辆来路太顺的车,越觉得整件事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。
余颂凡先一步回了家,看见丁宁进门,话里有话地指桑骂槐,说她刚进如杰就混上了新车,日子过得太风光。他没把话挑明,却字字句句都在劝丁宁趁早抽身,这里的水远不止办个案子、签几个字那么浅,踩进去就很难再全身而退。丁宁顺势问他有没有听过“虚假诉讼基地”,余颂凡脸上没有半点破绽,只说自己完全不知情。
此时另一头,许如清正瞒着赵屹杰,私下为毕先生做事。毕先生看着手里的资料说,许如清和赵屹杰从来就不是一路人,如今他和梁紫东已经联手,只要端掉那个虚假诉讼基地,断了伏夏的后路,赵屹杰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毁了,恐怕再也爬不起来。许如清却摇头,说伏夏是赵屹杰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,真到那一步他肯定会彻底垮掉,而且丁宁性子太倔,根本不是能随便拿捏的人,能不能顺利完成举报,谁也说不准。
余颂凡借着理疗的名义,走员工通道潜入了赵屹杰严防死守的地下室基地,当场指出了“伏夏再造计划”里几处致命的流程漏洞。离开前他向赵屹杰提出,必须提高给他的报酬,他要攒够钱和杨阿五安稳过日子,还要给杨成的女儿杨淼一笔足够安顿余生的补偿。
转头余颂凡就单独约见了许如清,开门见山挑明他私下绕过赵屹杰的所有动作,直接开出条件:他要和杨阿五名正言顺地在一起,让许如清悄悄帮他办好杨阿五的领养变更手续,只要这件事办妥,他就帮许如清拿到关键证据,亲手端掉那个虚假诉讼基地。当晚赵屹杰在书房打电话对接机密事务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余颂凡耳里——他早就在杨成的骨灰盒里,悄悄放了一枚窃听器。
城里另一边,之前受杨阿五照料的瘫痪老人的子女报了案,两人各执一词,女儿说父亲兜里少了两千块,儿子却咬定丢了五千,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想讹人。争执间他们掏出从父亲脖子上摘下来的旧物件,民警范董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当年送给丁宁的东西。他私下约见丁宁,先寒暄着说她父母一切安好,再顺势试探那枚物件的下落,丁宁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。范董没有逼她,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她,说之前拦着她见梁紫东、弄坏她的旧手机都是职责所在,今天是特意来替当时冲动的同事道歉说情。
他们没注意到,不远处的车里,检察院的人已经监视丁宁很久了。小组内部下了死命令,想要彻底捣毁虚假诉讼基地,必须先把丁宁拉拢过来,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突破,整个专案小组就会直接解散。没过多久梁紫东找到丁宁,急着追问基地的调查进展,丁宁坦然告诉他,这几天自己没查到新线索,但她早就查清了——梁紫东从一开始就是主动自首,根本不是被警方抓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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