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王旧业依稀在 盘点吴越国杭州地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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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《太平年》剧照，图为钱弘俶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五代十国时期，吴越国定都杭州，使这座城市首次成为浙江地区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。诚如北宋文豪苏辙在与兄长苏轼唱和时所感怀，“钱王旧业依稀在，岁久无人话废兴”。历经千年风雨之后，吴越国文化仍在今日杭州的地名中留下了深刻印记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杭、睦、越三州的格局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唐末五代是杭州历史上行政区划变动最大的时期之一。今天的杭州市，在当时分属杭、睦、越三州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在钱镠崛起之前，唐朝的杭州共有八县：钱塘、於潜、余杭、富阳、盐官、临安、唐山、新城。唐僖宗光启二年（886）底，董昌与钱镠灭刘汉宏，钱镠从此独据杭州。吴越建国后，都城杭州号为西府，又称钱塘府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今天的杭州西部地区，当时属于睦州。睦州原有六县：建德、青溪、桐庐、分水、遂安、寿昌。唐昭宗光化三年（900），钱镠为打击占据睦州的陈氏政权，强迫桐庐改隶杭州，因此到吴越国时睦州只剩五县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今天的萧山在吴越国时属于越州。乾宁三年（896）五月，钱镠灭董昌，占有越州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此外，原属苏州的嘉兴、海盐在唐末、五代初期也一度隶属杭州。直到后唐同光二年（924）设置开元府，两地才改隶开元府。后来开元府罢废，两地才改隶秀州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钱江县与仁和县的设立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吴越国时杭州行政区划变动最大的两件事，一是钱江县也就是后来仁和县的设置，二是在临安设置衣锦军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后晋天福七年（942），因后晋建立者石敬瑭名中有“瑭”，为避其名讳，吴越国将钱塘县改名钱江县〔一作后梁龙德二年（922）析钱塘、盐官县地所置〕。后晋灭亡后，钱江县恢复为钱塘县，同时以原钱塘、盐官县地各半及嘉兴部分地另置钱江县，县治在梅家桥（今梅登高桥一带）南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吴越纳土归宋后，因钱江县地原有仁和镇，钱江县改名仁和县，仁和镇改名汤村镇——汤村就是今天的乔司。此后仁和县在杭州存在了近千年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衣锦还乡：钱王的故乡临安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临安是吴越国创立者钱镠的故乡，吴越国时期这里的政区与地名变动非常大。光化二年（899），唐昭宗下令将钱镠出生地临安石镜乡改为广义乡，临水里改为勋贵里；钱镠设置在临安的军事据点，由安众营改为衣锦营——这是“衣锦”地名之始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唐光化四年（901）二月，钱镠回到家乡巡视衣锦营，“大会故老宾客，山林树木皆覆以锦幄”。四月，唐昭宗改元天复元年（901）。五月，朝廷升衣锦营为衣锦城，封石镜山为衣锦山、大官山为功臣山。唐哀帝天祐四年（907）三月，又升衣锦城为安国衣锦军，临安县原隶杭州，这一年也改隶衣锦军。该年四月，朱温迫使唐哀帝禅让，建立后梁政权并定都开封。次年，即后梁开平二年（908），敕改临安县为安国县、广义乡为衣锦乡。后直到吴越纳土归宋，安国县才改回临安县，改隶杭州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临安与衣锦相关的地名文化极为丰富，历史上“衣锦营、锦溪、锦桥、昼锦坊、昼锦台、衣锦山”等号为“临安十锦”，盛极一时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唐山县的连环改名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钱镠在崛起过程中，最大威胁是北邻吴国，史称南吴。南吴是五代十国时期十国的政权之一，为杨行密所建，建都江都府（今江苏扬州）。据陶岳《五代史补》记载，杨行密曾多次出兵攻打钱镠，两人水火不容。杨行密命人用大绳穿为钱贯，称为“穿钱眼”；钱镠则让人每年用大斧砍柳树，称为“斫杨头”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因厌恶“杨”字，钱镠下令更改吴越境内与“杨”同音的地名：越州暨阳县改为诸暨县，婺州浦阳县改名浦江县，处州松阳县改名长松县，杭州富阳县也就相应改名为富春县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唐山县，也就是现在杭州临安区的昌化镇，置县始于唐代武则天时期。因境内有武隆山，武则天觉得山名对自己有利，设置武隆县。待到武氏政权不存，为凸显唐朝色彩，县名改为唐山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之后，朱温建立后梁，地名要去唐朝化。钱镠刚被封为吴越王，唐山便改名吴昌，“吴昌”寄托着对吴越国繁荣昌盛的期望。等到杨行密的次子杨隆演称吴王，钱镠自然不痛快，吴昌遂改名金昌，“钱”为吴越国姓，“镠”为王名，皆带“金”字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923年，李存勖建立后唐，吴越国立即称臣，金昌恢复旧名：唐山。后晋时期，为避石敬瑭名讳，唐山再次改名，叫横山县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937年，吴越国的北邻吴国灭亡，钱氏政权从此“独享”“吴”字名号，横山又被改回吴昌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979年，宋朝接收两浙后，千方百计去除吴越国的痕迹，吴昌改为昌化。“昌化”二字有顺从王化之意，从此一用近千年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从军事镇到商业市镇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吴越国时期，州县是最基本的行政区划，但同时也存在一种准行政区划——“镇”。镇起源于唐朝的外镇军：藩镇在直辖州建牙置军，称为内牙军；又在辖内交通要冲建立军事据点，派兵驻守，形成外镇军，名目不一，有的叫镇，有的叫城、戍、营、军。但随着唐末地方混乱，很多外镇军侵夺县的职权，镇逐渐具有行政区划的意义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这些镇、都中，首先值得一提的是浙江都，为杭州八都之一，《吴越备史》记作“浙江都”，宋人王明清《玉照新志》则称此地为“浙江镇”。隋朝初设杭州，杨素于柳浦（今南星桥一带）筑城，这里是连接钱塘江两岸的交通要冲，浙江镇便坐落于此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浙江都将阮结是钱镠讨刘汉宏时的重要将领，地位十分突出。钱镠时开浚运河，从城内通钱塘江，设有龙山、浙江两闸，浙江闸就在此地。唐朝时这里设樟亭驿，无数骚人墨客在此题咏，到宋朝改称浙江亭，又在此设浙江市、浙江渡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浙江镇隔江对岸就是萧山的西兴镇，也是唐末重要的军事镇。西兴原名西陵镇，钱镠厌恶“陵”字，改名西兴，这就是西兴名称的来由。宋代西兴由军事镇转变为商业镇，但因是保卫杭州的水上门户，宋朝仍在此设兵寨、驻军队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临平也是唐末重要军镇。当地有临平湖、临平山，唐朝在此置监煮盐，称临平监。唐末出现临平镇，为杭州八都之一。宋太宗端拱元年（988），宋朝在仁和县设临平、范浦、北关、江涨桥四镇，此时的镇已是收取商税的商业镇，反映了入宋后武人势力式微。此后临平一直是大运河畔的繁华商业市镇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地名是凝固的历史。从钱江县、仁和县的设立，到衣锦、富春的改名，再到浙江、西兴、临平诸镇的兴衰，吴越国百余年间政治、军事的变迁，都深深镌刻在杭州的地名之中。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

作者系浙江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，杭州文史研究会常务理事MS4新江南网|江南知名门户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