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“西湘记”，如何唱得响亮

姊妹湖从隔江相望到跨江认亲 

有人形象地形容，如果把奔腾的钱塘江比作一条龙，西湖和湘湖就像两只眼睛，都是浙江的点睛之笔。

6月28日，一场以唱好“西湘记”、缔结“姊妹湖”为主题的战略合作仪式在杭州举行。隔钱塘江相望的西湖与湘湖跨江认亲，这对于在文化史上寻找新的杭州坐标、浙江坐标，意义非同寻常。

城市更大了，姊妹湖“更近”了

“历史文化名城是杭州的‘灵魂’”。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时，时隔一年两次调研人文名湖——萧山湘湖。2006年4月14日，他在调研位于湘湖的跨湖桥遗址时叮嘱道：“要深入研究跨湖桥文化，把它发扬光大。”

除了西湖，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时为何还如此关心湘湖？

历史上，西湖与湘湖都是钱塘江的潟湖，一北一南，恰似一对碧玉镶嵌在绿意之中。清代《萧山县志》中就有记载，时人多称西湖与湘湖系“姊妹湖”。自古以来，这对“姊妹湖”受到文人墨客的喜爱，李白、陆游等著名诗人，都曾留下不朽诗文。

人文山水，是西湖与湘湖永恒的生命力。两湖合流，又绝不是简单的合并同类项。

杭州从“西湖时代”迈向“钱塘江时代”，正所谓“一江春水穿城过，两岸风光各不同”。“从杭州原主城区看，湘湖位于南岸。但从大杭州来看，湘湖与西湖的距离很近，都处在中心区域。”中国旅游集团专家委员会成员、原杭州市旅游委员会党委书记李虹告诉记者，“西湘记”将顺应杭州城市格局拓展的需要，构筑一个全新的空间格局，向世界展示一个更加开放、多元的杭州和浙江。

这个观点与第六届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、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黄亚洲不谋而合。“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文化禀赋，所以我们经常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。”黄亚洲认为，只要把不同区域文化景观的内涵挖掘出来、把核心找到，杭州打造中国式现代化城市范例，为建设中华现代文明作贡献，就有了非常广阔和坚实的内容。

而“西湘记”，显然承载了厚重历史和精神积淀，为杭州乃至浙江的人文叙事，打开了全新的空间格局。

市民游客在西湖景区体验宋韵文化。 本报记者 林云龙 摄

还湖于民的两种实践

从白居易、苏轼，一代又一代人，在西湖边治水营城，实践着还湖于民的理念。一窝鸳鸯的出生，都能牵动千万杭州人的心。

2002年，西湖综合保护工程启动。11月28日，习近平考察杭州的第一站，就选在了西湖。也就是这一年，杭州拆掉西湖围墙，成为国内第一个向全国游客免费开放的5A级景区，还湖于民的梦想由此成真。在习近平的关心和指导下，西湖综合保护工程共修复、重建180多处人文景点。如今的西湖，已然是杭州的流量“收割机”，每年都能带来数千万人次的游客量。

湘湖，则承载了杭州又一个还湖于民的梦想。

2003年，湘湖保护与开发工程实质性启动，至今已持续20年，同样是一任接着一任干。“这个过程中，政府与百姓意见一致是最难的。”亲历了湘湖一二三期建设的萧山干部韩长来回忆说，比如拆迁，仅湘湖一期征迁规模达1400户、4000人，许多老百姓担心，征迁以后就要做房地产，萧山区政府为此决定核心区块不建商品房，给老百姓吃了颗定心丸，确保了征迁与建设同步进行。随后，萧山又成立了专门的管委会，专职负责湘湖保护与开发。

如今的湘湖区域，早已不再是早年污水横流、砖瓦厂遍布的景象，恢复了6.1平方公里的葫芦状水面，建成核心景区总计18平方公里，并在2015年成为首批“国家级旅游度假区”，这让周边的老百姓喜出望外。

“小时候附近大大小小的砖瓦厂有五六家，到处都是泥和灰，没想到现在真的变成了大景区。”今年已经77岁的张仁才，是闻堰街道老虎洞村村民，他家与湘湖就隔着一条马路，每天傍晚，他都会沿湖走上七八公里。如今的老虎洞村，还陆陆续续开出了农家乐、咖啡屋，游客多了，景色美了，老百姓腰包也鼓了。

“湘湖和西湖，都是浙江还湖于民的点睛之笔，在理念上高度一致。”李虹高度评价湘湖保护与开发工程的意义。因为这项工作启动时，萧山工业产值在浙江第一个迈过千亿大关。在那个粗放型经济高歌猛进的阶段，萧山却相继在湘湖投入了数百亿元资金，重塑了生态环境和文化形象，打开了杭州乃至浙江人文叙事的新空间，殊为不易。

要知道，根据国际经验，一个地区往往要在迈入经济发达行列之后，才会唤醒赓续历史文脉的自觉。

不过，虽然湘湖实现了从复湖、建湖到成湖的破茧成蝶，恢复了古时湖域，但始终没能像西湖那样成为天下的湖。

原因显而易见：西湖的保护利用千百年来没有断绝，而湘湖在工业化起步时，还历经了一定衰退期，尤其是钱塘江就像一道天堑，对两岸的地理与人文形成了天然阻断，且湘湖功能还不够齐全、管理机制还不够完善，跨湖桥文化也有待进一步发扬光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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