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日报讯 “叮——”
10月6日一早,郑文星扣紧头盔,跨上电动车,点开接单软件。这一天,他不是长河街道创业人才服务中心副主任,而是一名“小哥”。
但这不是他第一次跑单。有些路,得自己跑几遍,才知道该往哪儿“使劲”。
300多个单子跑出来的“刚需”
2024年8月一天,长河街道党群驿站里,一台充电宝设备因使用率太低被平台撤回。郑文星心里不是滋味:驿站“开了”挺久,服务和设施也都有,为什么来往的小哥和居民们就是不进来“用”?他意识到,部分服务内容与实际需求之间存在错配。“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。”于是,和上级部门沟通后,他自费购置电动车等,也化身小哥,主动干起“沉浸式调研”工作。
闷热的午后,“郑小哥”拎着餐盒爬老小区6楼,楼道昏暗,催单声不断。深夜,电量见底,他推着车满街找换电柜。商场门口,他被保安拦下,顾客地址模糊,超时罚单和差评委屈接踵而来。也有温暖的时候:顾客递来一瓶水,同行帮他换电,店家招呼他歇口气。
郑文星一边感慨着“不容易”,一边暗暗给自己的这次调研定下了3个目标:体验的平台要“全”,覆盖的时段要“全”,经历的天气要“全”。
两个月,6个平台,3000余公里,330个单子。跑单跑久了,问题就都浮出了水面。郑文星总结出新就业群体尤其是小哥们的四大“刚需”:电动车换电维修救援、解决“进门难”、平台规则更人性化、对新就业群体的尊重。
跑单的日子里,郑文星交了不少小哥朋友。歇脚时聊几句,送单路上搭把手,谁遇到烦心事也愿意跟他念叨念叨。时间长了,小哥们都把他当成了“自己人”——车子坏在路上、遇到法律纠纷、孩子没人看,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“找老郑”。
这些交情,让郑文星更清楚小哥们到底需要什么。实践出真知。之后,他和同事们确立了“先找小哥再建驿站”的思路——在小哥聚集的地方找点位,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画图纸。13个小哥驿站陆续建了起来。
驿站建起来了,新的问题也跟着来了——小哥们吃饭、修车、买东西,散落在各处,光有歇脚的地方还不够。郑文星琢磨,能不能把沿街的商铺也拉进来,让小哥走到哪儿都能享受到方便?他找到通信运营商,推出小哥专属“骑士卡”;药房免费提供医疗急救物资;长江路上的餐饮店、电动车店、服装店也纷纷加入共同送出服务,形成“小哥—商铺”双向奔赴……2024年底,杭州市首条“小哥友好服务街”在长江路开街,此后春波路、兴才街、立业路等友好街区也陆续建成。
从一个人跑单,到一群人参与,郑文星把调研跑成了服务,把“缺少”变成了“都有”。
没有边界的基层,没有终点的服务
在郑文星看来,基层工作是“没有边界感”的——只要是老百姓有需求,就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这份认知,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。
早前从事人力社保相关工作时,他就发现传统“中介式”就业服务无法满足群众多样化需求。于是他大胆引入专业化、精准化、体系化职业指导理念,整合求职者、用人单位和社会组织三方资源,打造就业服务资源集散平台。2017年,郑文星牵头成立了杭州市首家专业从事职业指导、就业咨询的社区社会组织——杭州市指南针职业指导工作室,并组建杭州市首支社工职业指导师队伍。
为帮助残疾人就业,他还联合省、市、区残联开了30多场课,覆盖500余人次,并为50多名残疾人提供“一对一”指导。天官社区的小王因智力残疾,找工作一次次碰壁,情绪也越来越低落,郑文星就和同事一趟趟上门,和她聊、帮她调心态,再一个岗位一个岗位地匹配,最后终于落实了工作。“残疾人找工作,难的不光是身体,更是心里那道坎。有人拉一把,路就好走一些。”郑文星说。
针对临释人员,他把《扬帆起航创新生》系列课程送进省乔司监狱等司法部门,前后讲了50多场。有学员课后跟他说:“郑老师,出去以后心里没底,听你讲了这些,至少知道第一步该往哪儿迈了。”针对未就业大学生,他把课送到辖区大专院校,100多场下来,服务了5000余人次。
“基层工作不能老一套,得跟着群众的需求变。”调任长河街道创业人才服务中心后,郑文星又牵头推出“党群专业化服务集成供给”模式,引进专业社会组织,聚焦服务青年人才的心理健康、交友联谊、创新创业、生涯规划等,使不少年轻人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,有人说:“在这儿,不会觉得自己是外乡人。”
“一切为群众的工作都要从群众的需要出发。”这是郑文星最喜欢的一句话之一。扎根基层13年,他用双脚丈量民情,用真心温暖群众。
基层没有边界,服务没有终点。郑文星还在路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