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见｜宝宝巴士被罚，儿童App是当“流量掮客”还是“甩手看客”？

近日，宝宝巴士（福建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在旗下儿童App发布低俗广告，被市场监管部门罚款30万元，没收违法所得3.68元。此次行政处罚实为去年引发家长抗议的“儿童App现成人广告”风波定性。当时，宝宝巴士公司发布致歉及整改声明，称相关广告系第三方平台接入，已全部下线，并启动整改。

30万元与3.68元，孰轻孰重？看似“荒唐”的对比，个中取舍，想必“宝宝巴士”应当知晓。

企业追逐流量、谋求盈利，固属商业行为，本无可厚非。但这一行为并非没有边界：法律和人伦是最为刚性的防火墙，绝不可触碰。尤其是涉及未成年人的相关软件，在流量面前，既不可单纯为利益充当“不良掮客”，也不能在保障未成年人权益层面甘做“甩手看客”。当好“看门人”“数字保姆”，这是研发、运营涉未成年人软件的一大核心要求。

不做“流量掮客”，意味着在看似丰厚诱人的商业转化面前，要坚守住人伦底线，克制审慎，在法律框架内行事。一个司空见惯的现象是，许多软件都会有开屏广告、“摇一摇”跳转广告。不难想见，用户只要点击和浏览，企业就会有收益。但投放什么样的广告，企业不能安坐一旁数钱、对内容不管不顾。一些广告明显趣味低俗、取向偏颇甚至企图蒙混消费者，如果为了流量背后的收益，企业就此放任不管，让自己的软件成了不良广告的滋生地，最后恐怕是贪得一时的流量之利，却毁掉广阔盈利空间和未来无限可能。比如，某停车平台在支付费用时会跳出弹窗，用户极易误触，被引导至办理某优惠套餐页面。试想，如此妄图裹挟消费者的“小心思”，真能留得住消费者吗？答案自不必说。

当然，研发、运营此类软件的企业，并非做到“不为”就足矣。不做侵害未成年人利益的“甩手看客”，当好“数字保姆”“看门人”，才是另一道需要跨过的门槛。从技术层面来看，这些广告确系第三方平台接入，也并非软件运营者有意为之。既然是一方平台，面对第三方的广告接入，无论是广告内容还是形式，都应负起把关责任。面对第三方推送的广告，平台高高举起“事不关己”的大旗，并不能将自身“摘出去”：消费者没有从业人员的技术积淀，无法洞穿不良广告的来源，他们只会看到一个儿童软件竟然堂而皇之出现擦边视频等不雅内容。如此推托甩锅，只会消解用户信任。

其实，当好“看门人”“数字保姆”，对于企业而言，最大的难点或许不在技术和能力；在流量和利益面前保持克制审慎，或许才是最稀缺和最宝贵的素质。毕竟，不是什么广告都该得到推送，不是什么流量都可以拿来变现。

（朱绍岳）